爱是无声的余烬

我是攻略女妈妈留下的烂摊子。
妈妈任务完成后走得很潇洒，却把攻略爸爸的后续任务甩给了我。
系统说任务很简单，八岁生日得到一句祝福就行。
可眼看只剩一个月了，爸爸连家都不回。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给他打电话，他在给别的阿姨过生日。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欢声笑语。
我哑着嗓子说：
“爸爸，我好难受，下周是我的生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他冷漠的声音。
“你和你妈一样，总挑这种时候扫兴。”
“想要钱就直说，别拿生日当借口。”
我的脑袋昏沉沉的，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诺诺，怎么不说话？”
我努力睁了睁眼。
“爸爸......”
我声音很小，“我爱你。”
这是系统教我的。
它说人类最受不了这三个字，只要多说几次，爸爸的心就会软。
可我说了好多遍，爸爸的心好像还是石头做的。
电话那头突然静了一下。
过了几秒，爸爸的声音放低了一些。
“你知道你妈妈在哪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眼皮就重得抬不起来。
手机从手里滑落，但我没力气去捡。
意识模糊前，我听见爸爸有些烦躁的冷哼。
“为了要一个祝福，你连这种苦肉计都学会了。”
然后是一阵忙音。
我躺在地板上，地板很凉，正好贴着发烫的脸。
我想告诉爸爸，我没骗他。
我真的很想他回来。
再不回来，我就要走了。
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找那个狠心的妈妈。
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爸爸还像以前一样，下班会把我举过头顶，逗得我咯咯笑。
妈妈在厨房做饭，回头骂我们父女俩没正形。
那时候，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而不是现在这个，被妈妈丢下，又被爸爸嫌弃的累赘。
再醒来的时候，我也没看见爸爸。
李助理站在床边，正在给家庭医生付钱。
看见我醒了，李助理松了口气。
“诺诺小姐，你总算醒了，烧退了就好。”
我动了动手指，还在输液。
“李叔叔，爸爸呢？”
李助理眼神闪躲了一下，
“湛总......湛总公司有点急事，去出差了。”
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我都听到了。
刚刚李助理接电话的时候，说的是湛总还在陪杨小姐挑礼服。
我没拆穿他。
我是个懂事的孩子，妈妈走之前特意交代的。
只要我乖，爸爸就会喜欢我。
可是我不明白。
我已经很乖了，为什么爸爸还是不肯给我一句祝福。
只要一句生日快乐就好。
这真的很难吗？